從收到通知書那天開始,知覺是陷入空白狀態的,只有當晚在醫院大堂聽到范姜的那通留言以及在帥哥醫師那裡不斷地流淚,僅僅在那段時間才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一直都有最壞的打算,儘管也決心再拼一下,但是看到通知書時,仍然不免手腳冷了一下,冷是想到要怎麼告訴豬小芃這件事情,冷是想到有人問我,施先生知道判決之後有沒有直接或間接來關切過?
因此,收到通知書那晚我臨時又去跟帥哥醫師約會了。
昨天雙十節,凱道上面熱熱鬧鬧,我們也在景美人權園區參加「白色恐怖受難藝術家研討會」製造屬於我們的節日。主辦單位讓老媽在現場賣「台灣查某人的純情曲」,也賣的很不賴。陳儀深教授知道我收到執行通知書以及母親要去法務部抗議的事情,建議我們把范姜代筆的「事件說明」帶到現場去發送。
前去的車上,我先讓豬小芃看那份傳單,然後自後視鏡中看見她晦暗的臉色,問我可不可玩我的手機遊戲?老媽不解孩童心理,兀自不斷地碎碎念在車上不要玩手機云云。
我知道,孩子只是需要一個轉移物來避免這巨大的傷痛。
去到活動現場,佈置完書攤之後,我牽著豬小芃的手到會議室外面的園區,找到地上突出的分隔島坐下,向她解釋為何需要這樣做。
當然,豬小芃就哭了,而我,也哭了。
她說她怕我去坐牢,我說所以我們要繼續奮戰下去;她說她不覺得發送這些傳單是一件丟臉的事情,我說我很抱歉讓她面對這些。
對我而言,這也同樣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我在政治圈子裡面長大,但甚少直接參與,即便參與也都是因為台灣獨立運動或是關鍵選舉群眾運動,這是我第一次為了爭取自身的權益而發聲,然而,這對我仍然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從有記憶開始,壓抑一直就比發聲對我要容易的多。
但是我知道為了我自己的權益,為了讓我的孩子擁有屬於她應得的童年,我一定要奮戰下去。
週四晚上,答應了網路228 Radio的邀約,開一個藝文型態的節目,我會在節目中討論文學、藝術跟一些心理學。228 Radio的負責人說等我準備好了就可以開始,因為我沒有操作音控台的經驗,最近也會因為回憶錄的宣傳以及抗議司法不公等事情較為忙碌,更別提還有積欠雜誌社文章,所以我選擇用預錄的方式,再加入音樂跟剪輯。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最晚十一月就會播出,我會儘早預錄好多幾集,從十月可以開始,而這個節目名稱跟我月初去高雄演講的主題一樣--「生命的意外」。
很開心有了這樣的機會可以再做一件自己想做的事情,儘管很多事情仍然曖昧不明,但是我能做的只有把握當下,盡量在情緒允許的狀況下,多做一些對自己也對社會有益處的事情。
這陣子讓大家操心了,真是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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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十一


真的,別覺得丟臉或什麼。
就是因為有可惡的人,所以你才更要發聲,讓別人知道你的冤屈,知道更多這社會上還有很多需要改善的事。
加油~
還有
我很期待你的廣播節目喔!!!看完妳寫的這篇,我哭了,我可以了解小芃的心情,因為曾經我也是擔心父親入獄的孩子,甚至為了保護父親,可以面對檢調人員面不改色的指著一條與父親逃跑完全相反的路,這樣擔心受怕的日子共過了十年。
可是,小孩子的眼睛其實是雪亮的,而且會因為這樣的事故更為成熟與歷練,我心裡很明白,父親不偷不搶,不過是為惡法所害,一切點滴我也放在心中。是非黑白,很是清楚。
也許,若不是透過這麼惡劣的過程,妳永遠也無法逃脫那個只不過提供一顆精子的人之掌握。藉由這件事情,就斷個徹底,算是報答他那顆精子的恩德。
如果有人要繼續耍淫威下去,人在做,天在看,他用怎樣的方式對待他人,他人也會用同樣方式回報。
當年誣陷我父親入獄的人,數年之前,也啷噹入獄,罪名:「貪污」,因為本身是法務人員,刑期加重。聽說後來亡故於獄中,無親人前往探視。
祝福妳有如彩虹般的未來。這一路走來,妳做得真的很好,上天一定會賜福給妳的。
丟臉的人不是你...如果可以,真想幫你們發傳單...如果可以,真想看到那幫惡人受到逞罰...如果可以,真的希望這等不公不義的事情不再再發生...
妳永遠是站得出來的有頭有臉的人!丟臉的是那他,
馬的黨國不分米虫的判案阿三!該不會牠們也都是NTU法律系畢業的吧?!可
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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