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發表於<<魅麗雜誌>>五月號,<心靈成長>專欄

「怎麼辦?我的哭點好低,有何良方可以改進?」

最近有一位知名的網友在她的臉書粉絲專頁上面寫下這句話,我看完她可愛的原文,然後留言給她:「沒有必要改變,不必為了一些無禮的質疑而改變自己。」當然這裡我們談的是易感的心,容易被一段文字、一段影片、甚至某句話就啟動淚腺的這種。這種無傷大雅的,完全是因為自己內心的容易同理他人感受的低哭點,其實,真的沒有必要特地去改變。

萌生想要改變自己低哭點的原因多半是常遭人質疑:「這影片、這文字真有這麼令人難過嗎?甚至難過到要掉淚嗎?

是的,因為很多人都以為,眼淚跟痛苦、傷心是畫上等號的,這話,也對也不對,不能說它全錯,但也不盡然全對,更明確一點應該是要歸類直接或不那麼直接的差異。

同理心不是與生俱來,而是經由學習而得,學習,很多是因為相同的經驗,但也可以依藉想像,以類似但不必然全同的經驗來想像獲致,像是新聞中被虐打的孩子或動物,我們不必一定要受過同樣被抓起來摔打的遭遇,但我們可以因為不小心摔倒、撞擊所產生的同等的痛度來想像,還有驚恐。

面對類似的問題,但更具有親身經歷、懷著內心悲傷的眼淚,我總是這樣對提問的人說:「哭不代表軟弱,不哭也不意味堅強,想哭就哭,哭完擦乾眼淚,最後走到終點的才是那個真正堅強的人。」

幾年前,一位煙毒受刑人對我說:「白天的時候還可以忍受,但是午夜夢迴時,想到我有十八年的刑期,我完全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這件事,也睡不著,好想哭。」那就哭啊,「可是我媽媽不喜歡我哭,她說這樣很軟弱。」

當時我就是這樣回答她的,用我慣常告訴別人的答案。

但她是毒品犯耶,跟她談什麼軟弱、堅強跟眼淚?有人會這樣回應。是啊,世間事如果都可以簡單是非對錯二分法就好了。

這個受刑人白白淨淨,也文文靜靜,其實,妳真的很難去想像這人怎麼會是要面對十八年刑期的毒品犯,會涉及這樣的長刑期自然與販賣毒品有關。毒品是一個可怕的罪惡深淵,真正的販毒大戶自己不碰觸食用,很多女性毒品犯往往在吸食之後,無財力繼續取得毒品,於是以肉體交換或是冒險販賣換取現金在所多聞,也有是跟著男伴傻傻行事,抓到之後,一起判罪,這十八年重刑期就是涉入了一群人的吸食與販毒。

這樣一個走在路上以為是大學生的女子,何至沈淪若此?

一個從小不被母親允許哭泣的女孩要怎樣面對一路成長的顛躓?我不想也無意為毒品犯開脫,錯了就是錯了,遭遇挫折有很多面對的方法,不是所有的人都會走上用毒品來麻醉自己,做為逃離痛苦的方法,然而,我們可以帶著同理的心情來回顧她們的人生。她們的人生往往缺乏來自父母的愛與關懷(或錯誤或偏離的關懷),渴望愛而不可得,一路錯亂而行,因為沒有人告訴她們要如何面對缺憾,如何處理想愛而不被愛,如何處理原生家庭的問題。

一位可愛的朋友非科班出身,但我很愛她的畫,她的畫狀似童趣,但其實充滿療癒,身懷社會研究的功夫,我問她有沒打算學習藝術治療,她覆我:「我怕自己沒有承擔他人的力量。」

是的,這是許多從事專業助人者首要考慮與學習的關鍵──我們有沒有承擔他人的力量?儘管專業訓練了抽離的功夫,但是,人總是人,診療室裡出現的移情與反移情非但迷人,也充滿危機,善用者可以藉此療癒求助者,不善者一起沈淪也並非不曾出現,求助者的眼淚與助人者的眼淚,孰輕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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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寫。療癒。施又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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