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晚下課回到家,芃芃喜孜孜跟我說當天在學校發生了一件事,我聽了一定會很開心,我當然充滿期待地等著她說,這小鬼故意賣關子慢慢吞吞地細說過程,最後才說出來,她被推選為班上的孝悌楷模,母親節當天會頒獎表揚,一邊說著一邊觀察我的臉色,我當然是很開心,因為女兒的確是非常孝順體貼我。但是女兒察言觀色的表情讓我深深地體會到,她是多麼希望可以常常做一些讓我開心的事情,因為她的成績很普通,所以她總覺得無法在學習成效上帶給我驕傲,但其實,她的存在就已然是我最大的驕傲,也謝謝她的同學願意推選她為孝悌楷模。

昨天一大清早載著芃芃跟她的好朋友一起去學校出發畢業旅行,真的是一大清早,因為要一路南下直奔墾丁凱薩飯店,所以校方要求同學們在早上六點半就要抵達學校,而學校在中正廟旁邊。於是在天氣恰恰轉冷的這天早晨,天色未亮就接了同住在汐止的好朋友出發,未及六點半就抵達指定集合地點,兩個大女生喜孜孜地下車,拖著行李就要去找朋友,女兒不忘臨別秋波,在車窗前對我說:「愛妳喔,我會想妳的。」

芃芃拖著向同學借來的行李箱,因為家裡的行李箱稍大,且顏色太過鮮豔她不喜歡,同學家裡因為採買保養品也有送美麗的行李箱,所以就借給了她,兩個人同款式但一大一小,望著她們快樂的背影,我踩下油門離開,滿心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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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者/黃謙賢

 

芃芃從一歲起我們就是單親兩母女,即便前夫曾經來搶過小孩(這部份可以參考我的書<<媽咪,我們會這樣幸福多久?>>),也不到兩歲,前夫就從此失聯,難以聯繫。

每次的畢業典禮我都忍不住落淚,因為都是一次的成就,即便只有我們兩人,我們也快樂地成長到一個階段了。如今,都參加了高中的畢業旅行了,另一個階段的準備成就。還記得國中的畢業旅行,行李都還是我協同一起整理,而如今,她自己張羅衣服穿搭跟行李,也學會了我的習慣,出發兩天前就整理好行李,出發前一晚可以再檢查一次是否有遺漏,這回,我連看都沒有看她的美美行李箱,安心地讓她自己處理。

昨天她從臉書上得知我頭痛,晚上也打電話來問候,敦促我要早點休息,並且跟我分享她們昨天的照片跟行程見聞。今天下午在Line上告訴我她的好朋友們昨晚是如何利用她洗澡期間佈置房間,給她超誇張的生日驚喜,這是一趟很特別畢業旅行,我想將會是她生命中一次難忘的回憶。她曾經跟我說過,好擔心她們四個人不能維持一輩子的友誼,還記得我是這樣告訴她的,關係本來就不是永恆不變的,有些會變更好,有些則會冷淡掉,因為每個人都還有很漫長的人生路,還會遇見不同的人、走進不同的人生階段,與其去憂慮四人友誼能否長久,何不好好珍惜每一個當下就好?

孩子會成長,我也要適度鬆手,鬆手並不是不管,因為我是她的母親,會一直在安全的角落照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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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寫。療癒。施又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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