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發表於<<魅麗雜誌>>二月號心靈成長專欄(僅於部落格發表一半文字,完整內容請參閱雜誌)。 

 

(前略)

 

接回小小橘至今已經快要一年,2012年的仲夏,我與女兒商量過後,決定收編不再送養,事實上從接回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就沒有再公開送養。小小橘回家的當下就認得那是他待過一個月的地方,立刻跑到芃芃的床上,那個他熟悉的角落藏匿,過去能夠撫摸的背部,當時卻如驚弓之鳥,絲毫碰觸不得,曾經被退貨的阿貓阿狗一樣會有心理創傷、會有陰影,我們很心疼,很多貓友也很心疼,因為小小橘曾經是帶著眾人的祝福去到新家庭的呀!

 

自此,只要有朋友想要來家裡看小小橘,他就焦慮緊張地四處竄逃,有豐富中途經驗的朋友斷言,小小橘不會離開我家了。

 

三個月後,小小橘已然十個月大,在我家睡的四腳朝天,會主動來討摸摸,然而只要我移動速度稍快,他就會驚慌逃走,那種焦慮、那種驚恐讓人不捨,貓友們看到我上傳的翻肚皮睡姿,再次認定我一定會收編了,我也再次不負眾望地收編了小小橘,自此,我們叫他小屁橘。

 

2012年年底的搬家行動,在逐一遷移貓口的過程中,屁橘躲到伸手不可及的屋頂縫隙、甚至竄逃出去,或許是因為看到貓籠,或許是發現三貓怎麼一去不復返,以為自己又要被送養,因此抗拒脫逃,但我們斷定他會夜半溜回來吃飯,他也的確如此,所以我們守株待兔地抓到了他,他有著橘子貓的碎碎念特質,先是大聲抱怨,後來肯讓我碰了,一邊因著我的撫摸而呼嚕,一邊不忘繼續叨唸,我只覺又好氣又好笑,還有更多的不捨與安心,不捨的是他被退貨的陰影如此之大,安心的是他終於又回來了。

 

成功帶到新家的小屁橘隔著貓籠看到三貓,開啟貓籠的一瞬間,我看見他鬆弛戒備的眼神,誰說我們真的無法理解貓言汪語呢?

 

路上的流浪貓平均壽命是三到五年,家貓的壽命可到十三到十八年,牠們的一生就是牠們珍貴的一生,卻只是我們人生的一部分,牠們將一生盡悉託付給了我們,而我們的一生中卻可能會有很多隻貓很多隻狗,牠們沒有移情別戀的機會,而我們卻可能會有很多的愛貓,牠們所需要的不過就是陪牠們走完這一輩子,屋瓦遮頂,飽餐淨水,會關切牠們的主人,可能就是牠們所能要求與渴望的,當我們決定要領養一隻貓的時候,這就是我們唯一需要考慮的----是否,我們有能力陪牠們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至於路上巷子裡那無法選擇命運的流浪貓,在牠們平均三到五年短促的生命中,如果妳無法餵養,也請不要傷害牠們,冷天啟動車子之前,請先拍拍引擎蓋、車頂,發出聲響靜待數十秒,讓在車子裡面取暖避寒的貓咪們可以有機會跑出來,牠們不是故意要害妳麻煩,只是,牠們太冷了,在這個酷寒的冬季,牠們無家可歸、被追打被厭惡,牠們只是想要避寒,因為他們沒有溫暖的家,沒有定時的餐食,牠們的渴望是如此卑微,人之自大難道不能容下這一點小小的生命嗎?

 

如今小屁橘在我們的三貓家庭中有了自己的位置,正式形成四貓家庭而為六口之家,每個寫稿的日子、縫製布品的日子、閱讀的燈下,屁橘跟著三貓一起在我眼前晃盪、或相依而眠,寒流過境的日子,他也跟著三貓一起擠在我們的雙人床上開著暖氣睡覺,這是他的幸福,也是我跟芃芃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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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寫。療癒。施又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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